她的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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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欲语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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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已经很久都没有在户外用过相机。冬天总是让我失去把赤裸的手指放在冰冷空气里的勇气。卷土重来的抑郁和失眠。毫无征兆。我坐在大巴上假装着一场旅行。看着陌生的风景。生活再次像梦魇一样让我觉得恐惧。虽然在前一刻，我还满心欢喜的以为我再也不会被这样的情绪控制。
从昨日清晨开始。蓝眼睛丢了整整二十四小时。大门没有上锁。我是前天最后一个进的家门。走在路上只觉得胸口闷闷难以呼吸。一低头眼泪便掉下来。
在异乡的街头流连。去吃一个人的午餐。坐在沿街的店里就着阳光看完一整本故事喝着狂妄的咖啡。如同小王子在星球上静静的目送一场最华丽的日落。唯有依赖如此。才会觉得平静。
回去的傍晚。看见从对面走过来的他。随时索取都会得到的大大拥抱。如此便是安慰。
末喜。安康万福。
鲜花。巧克力。从钱夹转过去的李志。
我们从那条僻静的小街来来回回走了四遍。你不停的问。喜不喜欢。喜不喜欢。
餐厅里到处都是情侣充斥的甜蜜。我讨厌坐在钢琴边有变色灯光的位置。你一次次询问服务生试图调换到植物旁边的沙发那里。虽然最后我们只是坐在拐角的屏风里吃着你切得牛排说着琐碎的事情。
滨河路上有人在放孔明灯。那么大的烟花一下就在我们眼前展开。瞬间熄灭。我们拉着手。安静的走着路。
白色的花朵从客厅放到卧室。小猫总是喜欢动来动去。我问。你知不知道白玫瑰和红玫瑰的故事。
总是在电影与梦境里沉溺。而你是现实最美的样子。
如此而已。
我希望我所握到的手是真实的手，手里有爱也有温度。
记得念大学那会，有连续两年还是三年过生日送给自己的礼物都是戒指。细细的银指环。然后或久或短的时间就找不到了。一直都只觉得简单或者安然。可是昨日看你拿着那枚小小的戒指在父母面前戴在我手上的时候，突然觉得幸福起来。原来。
当你觉得幸福的时候是真的说不出只言片语来。害怕任何一点的情绪都会辜负这一片大好深情。
她将自己的脸隐藏在一片阴影里。她只知道她的爱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清晰。
不清楚为什么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变的如此脆弱。任何一丁点微小的东西都会觉得动心动容让自己落下泪来。搜了念书那会常常和鬼一起听的MYRADIO来听。太阳有着诡异的颜色。就这样塞着耳机靠在暖气上发了一整天的呆。
坏那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正在和姐姐聊天。这些年来我所恐惧的逃避的试图忘记和不在乎的突然间就又那样摆在眼前。混乱和梦境。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十八。我依旧还是没有办法阻止眼泪在这样清醒的时候从眼角没入发间。
从来没有一次生日可以和恋爱有关系。那些人。那些说着爱我。说着要陪我一辈子的人总是熬不过冬天的寒冷。
零六年的十二月一号。早上翘了两节课一个人去市区，花了五个小时用来走路，穿行在一条又一条走过或没走过的街道，后来又在花店买了一支花给我自己，作为生日礼物，还有一只流浪的小狗跟着我走了好久。在咖啡店戴着耳机听的昏天暗地。抬头看着红红的夕阳一点一点的下落，直到听完MP3里的108首歌后才离开，耳朵很疼，回去的途中买了冰激凌吃作为蛋糕许下那年的愿望。
零七年的十二月一号，我终于明白那个还在上个月说着会带我去吃哈根达斯的人是再也不会打电话给我，明白我们终究走不过百转千回的誓言，跨不过桃之夭夭的谎言，明白我只是途径旖旎，看见莲花盛开。然后继续远行。
零八年的十二月一号。我去理发店剃了光头。从超市买来一大堆食物。在那件阴冷的红色房子里一个人吃着东西听广播。然后在博客上写。请你们记得我二十岁时头发长长的样子。
零九年的十二月一号。我在南方买下一个小小的栗子蛋糕。对自己说生日快乐对所有收到的祝福说谢谢。
那么。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一号。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就会有什么不同。
早上围着鬼寄过来的红色围脖。在公交过河的间隙看到光发过来的短信。他说。生日快乐。每个人最终都会成为过客。我只是想念那些日子可以将自己溺毙在孤独里的自由。只有orange还像少年时的模样等在零点整时分才发过来生日祝福。倘有一日我再次看见过往。还会不会落泪。会不会模糊着眼睛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大抵不再会了吧。不是早就明白。背灯和月就花阴，十年踪迹十年心。
时日愈久，愈发觉很多事不过自然。头发长了要剪掉。指甲断了会重新长。伤口最后总会结痂，而我自然是要告别那些人来与你相遇。甚至是杂货店那只和你一起遇见的黑猫。昨日心情极端的低落。下班走过长长的坡道去等车。心却已是细细密密像是经历了几重山水。电影里有个人说。爱情是一场恶疾。但我不想痊愈。我不是不懂得。却再也禁不起时间的丈量。只要此刻想着晚上与你的相见。想着在我沉默的时候可以握着你的手亲吻你的眉眼。在这变幻的世间你和我并肩站在神的膝盖上。骗他说那是永远。
期待内心的敏感，突然被这样的日日夜夜带走。永不回头。那么。末喜祝你生日快乐。有生之日天天快乐。
{壹}
给我一支烟。来忘记你的存在。不宜诺斯艾利斯的街头。夜晚的旋转门。其实再远也远不过起点。我想起的是那时挂在光出租屋墙上的电影海报。两个纠缠的男人。身体。情欲以及蓝天。他说。黎耀辉。不如我们重新来过。
{贰}
再次听你听的歌。还是忍不住落泪。将脸埋进掌心。无论思考还是忧虑唯有这个姿势让我觉得安全。随时随地被温暖的黑暗包围。究竟不过梦一场，我甚至分不清那些事件的真实。用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来看完一场电影。反反复复的听一首歌曲。我想。我想念的也只是和他在一起时的自己，那个在流浪的途中看见的花好圆月。那一刻愿意爱他至死的末喜。
如果某一天我们都开始忘记我光着脚从海边走到你身旁，坐在车里听一首歌的时候外面的雨下的有多大。
她说。只要我不跟你一起走。我们的爱便是永恒。
{叁}
昨日他送我回家，看夜晚灯光在河水的倒影。周围隐匿在黑暗里忽明忽灭的建筑群。突然发现城市是这样一个绝望的词。将头靠在椅背上只觉得鼻子酸涩却默默然说不出一句话来。感觉到他的手过来放在我手背的位置轻轻抓住我，转过头依旧是他专注开车的表情。衬的背后的天光尤其寂静。大概。我所能想到的最近的距离。约莫如此了。
{肆}
低下头。看见放在膝盖上的书被风翻起。她写。我们的罪。一定会在走过的黑暗里湮灭。
这样。而已
这个季节的阳光总是让我轻易的回到少年的模样。而有些言辞终究已成顾忌。那个画家在贫穷而寒冷的冬季。饥饿以及绝望。他的幻觉和他的女孩。你说。傻瓜，电影都是假的。你又在哭什么呢。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真的。世界是不是真的。那么多的回忆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
不再喜欢佩戴首饰。除了爸爸给我的两个银镯，套在左边的手臂上在夜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用的最频繁的便是香水。越来越迷恋气味和直觉产生的一切信任。在出门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涂在耳背和手腕轻薄的肌肤上，闻着散发的淡淡香味心里便是欢喜。想起那日讨论的问题。原来大家素喜宝钗独我偏爱黛玉。可是最后娶得宝钗又如何。到底意难平。那便是心里的朱砂痣了。
想来。我在这里是快乐的。说一些自言自语的话。写一些无关紧要的文字。和他们互相慰藉着度过一个冬天。也不必赔上一颗心。
晚上回家吃过饭便坐在卧室地毯上给鬼做一个小小的抱枕。想象自己在夜里变成一株沉默的水仙。打开收音机听音乐台播放的古老情歌。费雯丽初次遇见罗伯特泰勒的时候就爱上了他，他第一次送她回家，他即将奔赴战场，他们分手的时候就响起这首歌；当哈利遇见莎莉，他们争吵，互相容不得对方，却一起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终于有一天，哈利吻了莎莉，在新年酒会上，在这支歌里，他说我爱你。还有卡丽，喜欢在自己的书桌前吃冰写文章的卡丽，旧年最后一日收到友人的电话，就随手披一件皮草大衣，登一双高跟鞋，穿过整个冰雪之夜去敲米兰达的门，一起消解四十岁的孤独，背景就是这支，友谊地久天长。
如果有什么曾让我觉得天长地久，那也许只是我爱你这回事。并无关爱情。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若干年前在冬日阳光照耀的树影下。他灿烂的青春是怎样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微微眯起眼睛仰起头看湛蓝的天空。他转身走过来亲吻我的额头。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美的像一个女神。
第186页。当我发现自己爱上你时，我已经走了一半的路。傲慢与偏见。
下雪了。细细的碎冰。天蓦然间就冷的不成样子。中午休息的时候听张潜浅，想起零八年的那所房子。阴靡。寒冷。绝望以及固执的一些念念不忘。我甚至觉得还能闻到热在小炉子上红豆粥的味道。弥漫在一整个屋子暖暖的气息。孤单和抑郁是这样一件足够摧残灵魂的事情。想起那时镜子里乱乱生长起来的头发现在都已可以束起来。随意的挽着。我依旧不懂得如何爱惜这纠结而脆弱物什。
有一天回去。下了办公室的楼，空气和人都显得稀薄。坐在车上格外的清冷。打开窗户把手伸在黑暗的风里，姿势熟悉而伤感。那晚的黄河和街道像都是一场似是而非的梦。我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否会陪我度过今年漫长的冬季。我总是容易在这个时候变得暴躁和抑郁。白天上班站在窗前看落下的雪。手中的咖啡稍不留神便凉了下来。知道晚上回去之后母亲做好等着我的温热饭菜。心里便是眷恋。
又开始做梦。潮湿的台阶和走廊。不断不断的走。黑夜没有尽头。我听见有人叫着我的名字。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有眼泪掉下来。睁开眼睛。是安安静静的冬日。
看到很久以前。她写过的那些信。那时候别人还叫她希。希城或者微凉。
日子转眼间就到了这样面目全非的地步。她甚至想不起来曾经的那些往事。偶尔在办公室无所事事的下午蓦然记起的一些片段也恍惚的仿若隔世的样子。去卫生间照镜子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脸上有光线无法触及的阴影。
每一天的开始对于她来说只是看着阳光在墙上缓缓移动的位置。然后等到暮色弥漫的时候就知道一天又过去了。她在办公室的大部分空闲时间都是一杯一杯的喝着柠檬水或者吃从家带过来的苹果。看一些在地下文学网站贴出的隐晦而潮湿的文字。去阳台晒太阳观察对面楼顶的鸽群。踩在栏杆上将身体探出窗户。然后仰起头闭着眼睛让阳光照着脸庞听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曾在她关于幼年的记忆中，午后的阳光如流水一样，倾泻在泛着尘土味道的房间里。隐隐传来花园里牡丹和芍药的香味。这是一种无声的溃烂。隐藏了所有的想象和激烈。她觉得她自己快要在孤独中将自己耗尽。他甚至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从决定要回到这个城市的那一刻起。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随时会象风一样，从她的指间滑走。
冬天就这样以始料不及的方式到来。她总是习惯性地穿的很少，然后在中午休息的间隙去楼下的小店吃牛肉面。走在路上，微微眯起眼睛看灰尘的天空。大街上到处是陌生和物质的气息。明亮的阳光象生活一样让人感觉局促。她常常在想，人到底应该如何决绝地处理自己。海明威或者梵高。海子把瓦尔登湖放在身旁的时候是否觉得快乐。她开始有了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趴在桌子上试图让自己午睡一会。她不动声色的感受着汹涌在胸腔的绝望。她仿佛已经无路可退。背靠着窗户将身体一点一点仰下去。她喜欢不断不断的做这个游戏。她喜欢的是那一瞬间所带来的轻微幻觉。觉得自由和有所控制。
偶尔早晨的时候打开电脑和一个在他那边还是前一天黑夜的朋友聊天。她迷恋这样时间和空间微微混乱的距离感。让人觉得真实并且有所保留。这样的时刻。她可以说很多很多平日只和自己在心里说的话。然后在接近中午的时候互相道晚安。
没事的下午看亦舒顺便挂着Q和一些人聊天，说着细碎而平淡的语言。有时看到对方打过来的一些话心里突然就会温暖一下。是湿润的温暖。很轻地渗透在心脏的血液里。清清的水滴，微微甜的怅惘。亦舒是个会讲故事的人。她懂得如何让文字变成情绪。她写人淡如菊，却是比烟花寂寞。喜宝或者圆舞。其实爱情是这样一件艰难而灰暗的事情。她在阅读的过程中不断的喝水去阳台散步。看望远处的建筑。她想起这几日卷土重来的失眠。睡思昏沉，并没有人来爱她的灵魂。而她渐渐已被心底的疲倦击垮。失望吞噬者她的一切激情和梦想。她得凛冽已逐渐变得安然。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这样的变化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地动山摇。
她说。早安。我寂静的幻灭
末喜。
安康。万福